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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国医生到中国院长,她如何实现院士父亲的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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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六(8月13日),第三届“泰山奖”颁奖活动即将于上海举办。年度“医疗管理奖”授予陆道培医院医疗执行院长陆佩华。作为一位女性管理者,她形容自己 “发挥了女性的优势,管理方式上更多是以柔克刚”。

(本文附第三届“泰山奖”详细议程)

撰文 | 田为

来源 | “医学界”公众号

由中国骨髓移植事业奠基人、中国工程院院士陆道培创立的陆道培医院已经走过了21年。

从最初在航天中心医院里租2层楼的病房式医院(原北京道培医院),到如今由4家医院(分别是河北燕达陆道培医院、北京陆道培医院、北京陆道培血液病医院、上海道培血液病医院和1家研究院组成的陆道培医疗集团),不论是作为最初的参与者还是后来的亲历者、管理者,陆佩华始终参与其中。

她曾在美国从医二十多年。先是取得在美的行医许可证,后来接受住院医培训后在斯坦福大学医学中心接受专科医生培训,并获得了血液病及肿瘤科两个专科医生的专家资格。但因父亲陆道培的一句“医院需要你”,2015年,她毅然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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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道培院士和陆佩华院长

她见证了陆道培医疗集团的成型、一步步壮大,也贡献了自己的才华和力量。

多院区布局,

为了建立亚洲最大血液病医院

陆道培曾目睹很多血液病患者因排队等待而错过最佳治疗时机。2001年,他从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退休了,便决心建一所民营血液病医院,以提供更多的血液病床位。陆道培医疗集团就此起航。

建成世界最大的血液病医院并拥有国际影响力,一直是陆道培心中的愿景。沿着他的初心一路走来,现在的陆道培医疗集团已不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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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道培医疗集团旗下的四家医院

河北燕达陆道培医院已经正式运行10年,系原址在北京的道培医院整体搬迁至燕郊而来。2021年12月3日,新的燕达陆道培院区正式开工建设,总投资31.5亿元,占地97亩,预计建成后床位数达800张。

上海道培血液病医院是第一家正式的分院。2007年,当时的台湾首富郭台铭将其身患白血病的弟弟交由道培医院治疗,使得医院声名远扬。同年,为了更方便江南地区血液病患者的就医,陆道培决定在上海建立上海道培血液病医院。

目前,该院区正在迁址建设中。虽然受到疫情的影响,进度有所耽搁,但预计2022年底可以开业。届时,其不仅是现阶段长三角地区最大的血液病专科医院,也将成为上海市唯一一家血液病专科医院。

位于北京市亦庄经济开发区的北京陆道培医院是第2家分院,在2018年7月开业。当时设立的原因是,河北燕达的460张床位已无法满足患者需求,他们甚至需要排队等待床位。但治疗时机对血液病患者来说至关重要,错过最好的时机,治疗效果可能大打折扣。

除了常规的血液病全方位诊疗服务,北京陆道培医院还是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的重要“基地”,2021年陆道培医疗集团完成的1168例造血干细胞移植中,有309例都在这里完成。

刚过完2周年“生日”的北京陆道培血液病医院是第3家分院。它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承载了陆道培医疗集团对研究型医院的发展愿景和探索,目前拥有床位200余张。

“我们也想过这里有没有可能弄成纯粹的或者一半是纯粹的研究型医院,或者加入实体瘤方面的医疗服务,”陆佩华说,“但具体如何发展还要一步步慢慢摸索,目前已经与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血液科成立了联合病房。”

她心里对每个分院的定位、规划都很清晰:作为“大本营”的燕达陆道培医院要走“大专科小综合”的路子,提供面向血液病全病种的医疗服务;

亦庄和顺义的院区要利用好在北京的地理优势,持续与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大学肿瘤医院等公立医院展开合作,建立更多联合病房;同时作为首都医科大学的肿瘤学教学基地,力求在 5 年内完成教学体系搭建、人才培育、科研成果转化的三步规划。

亦庄院区各项硬件设施最新,所以目前面向国际患者的高端医疗多侧重于这里,但燕达新院区建成之后,也会设置相应国际病房;目前的临床研究主要是燕达院区在开展,未来北京的2个院区都要上马;上海院区的地理位置更利于南方患者的求医……

“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不同医院的发展情况,我们可能会改变各个医院的定位和规划,但管理模式和医疗服务的同质化是始终如一的。”陆佩华强调说。

集团统一管理,

人才可多院区间流动

和呈一院多区式发展的公立医院类似,拥有多家分院的陆道培医疗集团也面临如何保证运营成本控制、同质化管理等难题。对此,陆佩华的观点是,要用制度来管理人而非以人来管理人。

据其介绍,陆道培医疗集团从人员的选聘、培养、晋升、薪酬管理、绩效管理及医疗安全质量管控、财务指标这7大维度,参与了各个院区的管理工作。以医疗安全质量管控为例,集团实行了总监负责制。

顾名思义,即集团层面任命医疗总监,由其管控各院区的医疗质量,是总的医疗安全质量负责人。从医疗质控、病案管控、院感管控、临床预习管控到护理管控,全部实现跨院区统一,尤其在考核细则等制度的制定上。

在运营管理方面,每个医院都有负责这方面的院长。院长之下还成立了运营管理委员会。近6年来,每个月医疗集团都会召开一次绩效经营分析会,通过超120个实际运营核算单位,对医疗集团当前的收入、成本结构等进行分析。

同时,各院区要依据自己所处的发展阶段制定可行性的财务目标和全预算管理,每一项指标都责任到人。如果遇到突发情况,集团会组织各院区院长开会商讨,如何进行各部门之间的资源调配。

“做好一家医院只是做到了1,做好一个医疗集团,则是为了实现1+1大于2的效果,”陆佩华说,“如果哪个院区遇到了困难或者需要帮助,其他院区一定会积极伸出援手。”

比如,除了本院区的培训工作,燕达院区护理部还承担着顺义院区护士的培训工作,包括新护士理论知识培训、实际操作培训及大小考核等。除此之外,燕达院区护理部还分批次前往顺义院区,担任科室带教工作。

新冠疫情期间,有一次,疾控中心排查到1例密切接触者,平时就住在顺义院区的员工集体宿舍里。根据防疫要求,住在宿舍的68名护理人员均无法到岗。“但患者还在,治疗一刻也不能停。”陆佩华记得,燕达院区和亦庄院区紧急抽调了29名医务人员,帮助顺义院区渡过了当时的难关。

此前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燕达院区接到了进行区域大规模核酸检测的任务,为了保证其正常的医疗秩序,顺义院区派了医护人员前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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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道培医疗集团医疗团队骨干

随着医疗集团规模的扩大,如何保证人才质量不被稀释,也是管理者需要格外用心平衡的矛盾点。为此,陆道培医疗集团构建了完整的人才梯队建设制度,从副院长、院长一级到主任一级、主治医住院医一级,均有相应的薪酬基准和绩效考核激励。

医疗集团还为内部人才提供了不同的学习机会。“这两年我们需要儿童血液病方面的人才,哪怕疫情期间的人力成本较高,我们也还是毫不犹豫地把2位医生送出去学习了1年,”陆佩华说,“疫情之前,我们还会送相关人员去国外进修。”

另一方面,医疗集团也鼓励员工投身临床、积极参与临床研究,同时鼓励他们将研究成果整理出来发表。“都有相应的绩效、资金支持,但不是为了发文章而发文章,而是通过发文章锻炼他们分析临床数据、设计临床研究的科研能力,乃至于中英文书写能力,同时提高医疗集团的科研实力。”陆佩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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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医疗集团每年都会举办各类学术交流讨论会议。尤其是“陆道培青年医师血液病论坛”,目的就是为了让青年医师走上“讲台”,同各医院的与会专家、同行交流工作经验、经典病例,分享最新进展、探讨学术观点,互相学习。

充分发挥女性管理者的优势,

以柔克刚、兼听则明

一开始,陆佩华的角色是医生。

受到父亲陆道培的影响,她一直希望成为一名血液肿瘤医生。从医学院毕业以后,她远赴美国。先是通过了美国针对外国医学毕业生的认可考试(ECFMG)以及美国本土医学生的考试(FLEX),得到了在美的行医许可证。

当了三年住院医后,又因为成绩优异,她被斯坦福大学医学中心录取。并经过一系列研修,取得了血液病以及肿瘤科两个专科医生的专家资格。

处在20世纪的末尾,以一名没有美国医学院文凭的中国医学院毕业生身份,想要实现在美行医的目标,其过程的艰难程度可想而知。但陆佩华从来没有放弃过。她总是留一头酷似“男孩头”的短发,额间刘海远距离眉毛很远,气质沉静又温柔。

她形容自己作为一位女性管理者,“发挥了女性的优势,管理方式上更多是以柔克刚”。她少有发脾气的时候,遇事先保证自己的情绪稳定是其处事原则之一,“同时兼听则明,充分听取大家的意见,但迅速做出决断”。

她认为管理者的作用应在于最大程度地发挥各职能部门、各医护人员的潜能:“个人在集体中的作用总归是渺小的,我的作用只是希望能够协调各位,让陆道培医疗集团这个平台能够健康地发展。”

因此,陆道培医疗集团里并没有鲜明的上下级之分。激烈的争论乃至争吵都是被允许的,“我总体提倡给每个人畅所欲言的机会,给每一位员工以强烈的主人翁精神,这种开放的管理氛围我认为有利于集团的健康发展”。

2015年回国后,她最初的职位是河北燕达陆道培医院众多副院长中的一位。从最基础的工作做起,后来才慢慢担任医疗执行院长。她坦言自己经历了一个不断调整、适应、学习的过程:“无论是从医生到医院管理者的角色转变,还是中美医疗环境、医疗体制的差异,乃至思维方式上,都需要进行调整。”

虽然医生的任务只是医好患者,管理者需要考虑各方面的问题,但熟悉医疗业务毕竟是管理的基础。陆佩华认为,自己在外20多年的从医经历,也为其如今的管理事业打下了一些基础,“毕竟开拓了眼界,视角更多元化,很多东西是可以借鉴、整合的”。

比如,GCP资质(国家药物临床试验机构,可承接药物及医疗器械临床试验的资质)是她一直强调的重点。而陆道培医院自2015年起就开始开展CAR-T细胞治疗临床试验,是我国最早开展该项临床试验的医院之一。

“道理很简单,因为我们要保证陆道培医疗集团的医疗水平,对医院而言,能不能治好病始终是第一位的。而很多新的尤其是国际上前沿的治疗方法,对患者的治疗是有价值的。第一步都要通过临床试验,这样患者才有可能第一时间接受到最前沿的治疗。”她说。

同时,她也深知科研对医院的重要性,“不仅要发表文章,还要在各大国际会议上发声,让别人看到我们”。利用其曾在美行医的经历优势,每年,陆佩华都会代表医疗集团在国际会议上做口头报告,为陆道培医疗集团国际口碑的树立做出了一定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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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佩华院长

她的目光也放得很长远——自2021年开始,河北燕达陆道培医院积极投入到三甲医院评审的筹备工作,希望借助三甲医院评审规则,进一步完善医院的管理标准化。同样在去年5月,北京陆道培医院获批首都医科大学肿瘤学教学基地。

陆道培医疗集团还和清华大学医学院达成合作,联合招收博士后研究生。在今年的欧洲血液学协会(EHA)年会上,其中一位重点培养的博士后做了精彩的口头报告,交出了靓丽的“答卷”。

“归根到底还是在完成我父亲最初建院的愿景,不能只是建一个治病的医院而已。我们自己要技术过硬、走在学术前沿,影响力辐射到全世界,同时回馈社会,为国家培养优秀的下一代血液科医生。”她说。

8月13日

第三届“泰山奖”颁奖活动将于上海举办

详细议程如下

来源:医学界

责编:郑华菊

校对:臧恒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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